“你怎么做到的?”
魔术师看向严景,开口问道。
“什么怎么做到的?”
严景笑笑:“打哈欠?”
“来,四爷教你,张开嘴,然后吸气,再找一种呕吐的感觉————”
”
”
魔术师眼神沉落了下来。
他觉得对面这只蠢猫根本没有看出自己的位阶,否则也不至于敢在自己面前这么跳。
“空间型药剂的数量在天国内部的存量不足两百,而这之中涉及到空间穿越能力的药剂只有10,但就我了解,没有任何空间药剂能够穿梭十几米,何况你还只是四阶。”
他看向严景,轻声开口:“我知道了。”
“你偷了四大财阀的非市售药剂。”
“罪名再加一等。”
严景挠了挠头。
他还没太适应这种美式执法。
不过对面说的有一件事情让他很感兴趣。
“你说空间型药剂的存量不足两百?”
面对严景的问题,魔术师没有回答。
他有点失去耐心了。
这只是一个附带的任务而已,作为一名七阶,他很忙,没时间用来和严景插科打诨。
至于想知道什么,抓起来问问就知道了。
他手中的拐杖轻挥,一张张扑克牌在他身前依次排列环绕,形成一个圆形。
下一瞬,扑克牌如同分化一般,一变十,十变百,成百上千的扑克牌圆阵在严景的四面八方浮现,瞄准了严景。
“吧嗒。”随着他打了个响指,一道道虹光从那些圆形的扑克中爆射而出。
恐怖的爆鸣声一连串地响起。
大约半秒后,虹光散去,魔术师在一片弥漫的硝烟中走向严景所在的位置。
他控制了力量,还特意避开了严景的要害,能够保证抓住活口。
可下一瞬,他身体一僵。
一根根闪铄着黑芒的荆棘长刺在烟尘中展露一角,数以万计,和刚刚的扑克牌阵一样对准了他。
混黑的乌光在那些长刺的尖端亮起,从地面一直充斥到数百米的高空,密密麻麻,浩浩荡荡,象是一座天牢。
魔术师的额头上冒出了一颗汗珠。
“我再问一次,刚刚你说的是空间型药剂不足两百对吧?”
严景笑笑。
【无双—恐惧之刺】
这就是【无双】的效果,作为严景到现在为止经历过最凶险的一次战斗的馈赠,第六礼对于他的实力再次完成了一次升华。
“
”
魔术师没有尤豫,周身瞬间泛起一顶顶破旧的魔术师帽,圆形的帽底朝外,将自己团团围住。
下一刹,恐惧之刺如狂风暴雨般落下,诡能象一阵风暴般席卷了周围空地。
站在外围的古修士此刻眼底也泛起了惊色。
眼前这般光景————这怎么可能是四阶能够施展出来的?
利刃形成的风暴持续了数秒,古修士沉下一口气,一种难以言喻的气势在他周身升起,想踏入风暴之中,可难度却远超他想象,前进速度奇慢无比。
终于,伴随着一道火焰在恐惧之刺的中心爆发开来,成百上千的恐惧之刺化为灰烬。
魔术师站在火焰之中,周身的黑色礼服已经显现出了焦炭的颜色。
那些被魔术帽挡住的地方看起来没什么大碍,可那些魔术帽的缝隙中此刻却被一道道利刺扎满了。
鲜血从他的体表汩泪流下。
他双眼紧闭,满脸都是痛苦之色,甚至脸上落下了两道血泪,挂在他那两撇胡子上。
“我要你死!!!”
他睁开眼睛,对着严景低吼。
刹那间,两道长满利刺的半人形铁壳在严景的周身浮现,猛地合在一起。
可扑了个空。
严景再次闪铄到了十米开外。
然后半人型的囚笼再次出现。
严景再次闪铄。
“轰隆!轰隆!”的轰鸣在空中不断响起,魔术师气的要发疯,严景就象是一条泥鳅,他空有一身力气却怎么都抓不住。
“来帮我!”
即使丢脸他也顾不上了,选择直接向身旁的古修士求助。
古修士咧嘴笑了笑,他一直觉得魔术师平时有点装,今天难得看见其吃瘪,让平时不苟言笑的他难得笑了起来。
可很快,他就笑不出来了。
因为严景的闪铄距离再次暴增,从十几米变成了接近五十米,而且,还能二连闪铄。
这种情况下,他打出的一道道气团也全部变成了无用功。
【无双—闪铄】
严景此时用两位七阶测试着自己新得到的能力,这是个绝佳的良机,平日里根本找不到这种级别的陪练。
此外,他收回了之前对于猫四这个能力的看法,或许闪铄一米确实对于战局的帮助有限,但如果这个距离得到增长,那么这个能力的用处将呈几何倍上涨。
终于,数十秒后,玩够了的严景深吸一口气,掏出了一颗苹果。
此时,恐惧果实在无双的加持下看起来和以往也不同了,无数长着狰狞口器的蠕虫从果实的表面钻了出来,每一只的口中都长着一根尖锐利刺。
严景直接一口咬下。
酸爽的果肉在他口腔内直接炸开。
浩瀚如海的诡能从他的周身直接钻了出来,他周身的异变远超以往,仅仅只是一口果肉,无数狰狞的肉刺就从他的四肢上演化,双手化为了硕大的利爪,恐怖的气势直接攀升。
【无双—恐惧果实】
这一幕看呆了地面上的两人,如果说刚刚还只是怀疑,现在两人完全确认,眼前的严景绝对不是什么四阶,至少都是七阶!
两人心中不由的一紧,如果眼前的猫四都是七阶,那罗笙————
两人下意识对视一眼,都在对方眼里看见了退意。
随着位阶逐渐上升,两人对于自己的性命自然自然是愈发珍惜。
如今的实力和地位都是不知道经历了多少磨难,受了不知道多少委屈才换来的,没有人愿意把自己的命白白送出去。
如果罗笙真在八阶,那么根本不是七阶可以力敌。
七与八之间的差距,远比四和五,二和三之间要更大!
是真正的宛若天堑。
可下一秒,更加令两人恐惧的事情发生了。
严景周身的气势忽然开始飙升。
一道道诡能冲天而起,严景的位阶在两人眼里也就开始了上涨,七阶——接近八阶————八阶————接近九阶!!!
两人不知道那到底是不是九阶的气势,只因为根本没有见过,无法想象。
此刻,魔术师的那两撇小胡子都在发抖,握着拐杖的手一直狂颤,古修士那张黝黑的脸已经被吓得惨白,精壮的肌肉不自觉地发酸发疼。
跑!快跑!
两人对视一眼,转身就是要逃。
严景眼神平静,他自然没有要放过两人的意思。
用出石仙的仙之态,就是为了增强控制的效果。
严景正准备眨眼,忽然间,却感知到了一股熟悉的力量,正从远处朝着自己这边急速逼近。
判断出来那是什么的他脸色当即一变,而后直接就是数十次闪铄,出现在了朝着远处狂奔的魔术师和古修士旁边。
两人原本就已经吓得六神无主,这下看见严景直接出现在了身旁,更是吓得丢了魂。
“轰轰轰!!!”
魔术师直接将头顶的魔术帽丢了出来,无数断了脑袋的鸽子从其中扇着翅膀飞了出来,扑向严景。
它们每一只的翅膀都尤如最锋利的铁器,直接扑向了严景的脑袋。
但严景直接发动了定格时刻。
无论是鸽子还是两人都仿佛被冻结了,直接维持着最后的动作倒在了地上。
而后,等两人从恐惧中挣脱,再睁眼的时候,就发觉严景忽然不见了。
“去哪了?”
魔术师惊魂未定,忽然猛的发现自己手中好象抓着一团毛茸茸的东西,再看时,他差点将手中的东西甩出去几里地那么远。
只见严景正安静地被他“抓”着脖子,爪子扒在手臂上。
这是什么邪招!!
他抓着手臂狂抖,可下一瞬,严景公鸭嗓的声音传来:“再动四爷杀了你。”
”
”
魔术师不敢动了。
他没搞清楚状况,但真被刚刚严景那股宛若神明般的气势吓破了胆,只能选择配合。
没办法,那种气势实在太恐怖了,就好象一个普通人出门,迎面撞见了一个腿比天还高的巨人,然后巨人俯下了身子,看向和蚂蚁没有区别的他,残忍一笑。
旁边的古修士也懵了,他看了看魔术师,又看了看魔术师怀里的猫四,没有尤豫,转身就是要逃。
但下一瞬,一股死亡的气息临近,他心脏猛地一揪,瞬间汗如雨下,后背被完全打湿了。
他停下了脚步。
只因为他有种强烈的预感,再往前一定是死路一条。
“很好。”
严景嘴角咧开,露出一个让两人不寒而栗的笑容。
“现在,谁乱动,谁先死。”
没办法,虽然不知道严景到底要干嘛,两人只能极为憋屈地陪严景待着。
“我和你说,鼠大,你要冷静。”
耳麦里,大鳄的声音传来:“真的要冷静。”
“我现在很冷静。”
鼠大沉声开口:“冷静他妈冷静爆了。”
但谁都能听出,现在鼠大的状态和冷静完全扯不上关系。
“你别激动,我和你说,对面不会动那个孩子的,那孩子机灵。”
大鳄不断抹额头的汗:“只要他不说那个罗先生的位置,对面不会直接杀他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而且这可能是个陷阱,你知道吧?全大中可能就是在勾引你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再就是你一定一定不能杀对面,对面是警卫部的人,如果杀了一切就都完了,他们真的会弄死你的。”
“我知道,我知道,我他妈都知道!!”
鼠老爹大吼道:“但大鳄,我和你说,如果我家培根死了,如果培根死了,我就要把他们全都撕碎!!”
“这个狗屎的世界,这个狗屎的国家,我他妈一秒都不想拯救!!他们就全都该死!!那些蠢猪一样不会反抗的蚁穴人该死,那些傻逼的不能再傻逼的上面人也该死,还有全大中,他们全都该死!!!”
”
,大鳄不说话了。
深深叹了口气。
他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了,既然鼠大说出了这番话,那他就是真的干得出来。
“但你还有两个儿子————”
没办法,他只能用了少见的招数。
这话一出,在狂奔的鼠老大身形顿了一瞬,而后,他猛地挂断了通信。
这就是他和大鳄之间的相处方式。
他对所有人都卑鄙,包括大鳄。
而大鳄对所有人都不卑鄙,除了他。
看着挂断的通信,大鳄又深深叹了口气。
他有什么办法呢,现在除了祈祷,他什么都做不了。
鼠大早已经闻到了猫四的气味,很快,他越过一座高耸的废楼,在空中下坠,看见了自家孩子。
此刻的猫四正奄奄一息地被一个魔术师模样的男人抓在手中,在魔术师旁边,还站着一位精壮的老头。
看着严景周身的鲜血,还有被血痂糊住打结的毛发,鼠大只感觉一股热血在小小的身体里直窜脑门,他强忍住怒火,“轰”地落在了两人面前,微笑道:“两位大人,你们抓的是我家孩子,我不知道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,我家孩子一向听话。”
“————”
魔术师不知道该说什么,妈的眼前这一幕对于他而言实在有些陌生,从来没经历过,直到严景给了他一肘击,他才表情一痛,而后干脆破罐子破摔,狰狞一笑:“你家孩子?那你也和我们走一趟吧!!”
“他现在涉及一桩极为严重的刑事案件!需要跟我们回去调查!!!”
“是什么刑事案件呢?”
鼠老大强忍住要动手的冲动。
“你有什么权利知道?”
魔术师感受着胸口的剧痛,强笑道:“我有必要和你这种渣滓解释吗?识相的就和我们一起走!!”
“老爹,你走吧————”
严景终于开口了,气若游丝,努力睁开被血痂糊住的眼睛。
尽力滑动着爪子,真地象是一只精疲力竭的猫:“他们————他们都是七阶————老爹,别拼命————”
“我不会有事的。”
“别————别坏了你的事————老爹。”
“不是你说的吗,君子报仇,十年不晚————”
严景想让鼠老爹走,自己来处理接下来的事。
按照他的设想,说完这些话,鼠老爹就应该走了。
眼前的男人心中装着比家庭大得多的东西,是那些比亲情伟大的事,否则当年猫四也不会死在那栋废弃大楼里,死在一个五阶的手里。
走吧————
他低垂的目光中尤如湖水一般平静,和以往一样,看见了结局。
“你小子什么话都只听一半。”
鼠老爹松了松自己领口的领带,眼中是和以往的温和与冷静完全不同的凶戾:“你老爹我什么时候说过自己是君子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