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前几天逮住的三个狼人招供了”。
高个子的声音在店铺的霉味中格外清淅。
“有个穿着灰斗篷巫师总在月圆前收购银器的边角料。”
小天狼星的犬耳猛地竖了起来,这也是熬制狼毒药剂必要的材料之一。
“我知道他,那也是一个狼人”,另外一人嘿嘿笑道。
“瞧瞧这个,这就是他留下来的东西,一个银质的徽章,真不知道一个狼人留着这些东西干什么”。
“管他呢”,高个子没好气的说道,“不过是一群野兽罢了,你怎么可能知道他们在想什么”。
“你说的也是”,他干笑了两声,将徽章揣进了口袋。
当傲罗们使用幻影移形离开后,他恢复人形,走到了他们刚才呆过的地方。
空气中隐约留着一丝莱姆斯的味道,看来他应该就是傲罗们口中的那个收购材料的巫师了。
“听说老诺特在沼泽区悬赏布莱克的人头。”
两个醉醺醺的巫师撞进了商铺,开始脱裤子放水,一股腥臊之气顿时冲入了小天狼星的鼻子中。
小天狼星立刻缩进了阴影中。
“要我说那群狼人才值钱,居然能够喝得起狼毒药剂,就算在对角巷,这也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够买得起的”。
红鼻子巫师晃着酒瓶。
“上周我还看见他在走私龙蛋,浑身裹着发霉的灰斗篷
”
听到这里,小天狼星心头一喜,原本他以为今天要无功而返了,却没有想到峰回路转,居然在这里得知了莱姆斯的消息。
想到这里,他当机立断,挥舞魔杖,将另一名醉汉放倒在地,又将红鼻子巫师的魔杖给打飞到了一边。
“饶命,饶命”,红鼻子巫师酒醒了不少,连忙跪在地上,将双手举了起来。
“你说的那个灰斗篷巫师,你是在哪里看见他的?”
小天狼星按捺住激动地的心情喝问道。
“从翻倒巷的尽头,有一扇小门,穿过小门是一个沼泽,他就住在里面”。
“很好”,小天狼星面无表情的打昏了他,不过为了保险起见,他还是删掉了这两个巫师的记忆。
他顺着红鼻子巫师指的方向,在沼泽中跋涉,隐约在前方看到了一道微弱的灯光。
随着距离越来越近,他发现这是一间树屋,绿色的藤蔓遍布其上,不仔细看,根本分辨不出来。
树屋门缝中泄出荧绿光芒,伴随着坩埚沸腾的咕嘟声。
腐臭的沼泽雾气黏在袍角上,小天狼星踩着吱呀作响的木板桥,魔杖尖端荧光闪铄照亮前方歪斜的树屋。三只渡鸦突然从屋檐惊飞,带落几片沾着黑血的鳞片。
当小天狼星摸到潮湿的墙壁时,指尖触到几道新鲜的抓痕,三道深两股浅的沟壑正是狼人失控时的指间距。
他举起魔杖刚要叩门,背后沼泽突然浮起成百上千的气泡,腐烂的桤木枝条如活蛇般缠上脚踝,是树屋的主人布下的警戒咒被触发了。
小天狼星眼疾手快的将枝条斩断。
“莱姆斯!我知道你在一”
话音未落,一道猩红咒光撕裂霉烂的门板。小天狼星翻身滚下木桥,原先所站的地方顿时炸开成了漫天木片。
“昏昏倒地!”
他仓促发射的咒语撞在突然升起的透明壁障上,激起的尘雾中传来沙哑的质问:“伪装成小天狼星,很棒的计划,可惜他如今还在阿兹卡班里承受他该有的刑罚”。
看来莱姆斯已经很久没有与外界交流了,或者说,他根本不关心这些,所以不知道小天狼星已经出狱了的消息。
树屋内冲出狼形黑影,莱姆斯破旧的灰袍下摆翻卷如蝠翼,魔杖划出的禁锢咒朝着小天狼星射来。
小天狼星的铁甲咒堪堪挡住攻击,却见对方魔杖一挥,变形术让沼泽泥浆化作七匹腐狼扑了过来。
“等等!你还记得我们留在霍格沃茨的活点地图么?”
他嘶吼着甩出粉碎咒,泥狼爆裂时溅起的酸液腐蚀了靴跟。
“我庄严宣誓我不干好事”。
听到这句话,莱姆斯的攻势稍有凝滞,但旋即挥杖掀起腥风。
咒语卷着碎石如霰弹喷射,小天狼星用悬浮咒抓起浮木抵挡,木屑纷飞中瞥见对方枯瘦的手腕,那里有道新添的伤痕。
看来在几天前,虽然他成功的逃过了傲罗们的追捕,但还是受了伤。
“除你武器!”
莱姆斯的缴械咒擦过耳际,击碎了后方树桩上的一个空着的玻璃瓶,碎片四散开来。
小天狼星趁机将魔杖一挥:“原形立现!”
沼泽水汽凝结成一面水镜,清淅映出他未被阿兹卡班摧残前的面容轮廓。
莱姆斯的魔杖骤然低垂,却在下一秒被更深的怀疑笼罩。
“想要让我相信,除非你能说出我们给尖叫棚屋密道设置的第7层口令!”
“你总爱用麻瓜作家的生日当密码——”
小天狼星闪过两道昏迷咒,后背撞上腐朽的橡木,“1978年3月2日,苏斯博士!”。
莱姆斯的魔咒消散开来,魔杖尖端颤斗着垂下。
莱姆斯的魔杖仍悬在半空,杖尖的微光映出小天狼星凹陷的眼窝。
沼泽雾气在他们之间凝成蛛网状的屏障,直到后者撕开左臂衣袖一枯瘦皮肤上浮现出黯淡的星辰纹路,那是掠夺者十六岁那年用永久显形药水烙下的印记。
“阿兹卡班的摄魂怪可吸不走这个。”
小天狼星的声音象是生锈的铰链:“彼得才是保密人————他切断了自己的手指,变成老鼠在韦斯莱家待了十一年。”
莱姆斯的后背撞上树屋腐坏的支柱,惊落簌簌霉斑。他突然剧烈咳嗽,指缝间漏出的血迹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银光。
他相信了小天狼星的话。
“你受伤了?我不相信魔法部的废物傲罗能够伤到你”,小天狼星说道。
“我有些大意了,上周魔法部突袭狼人营地,他们在我口袋里塞了伪造的证据,想要诬陷我,作为他们的政绩”。
莱姆斯喘息着,有些自嘲的笑了笑,狼人就是这样,虽然从法理上来说,他们和人类享有一样的权利,但事实往往并不是如此。